| 陕西一直是个伟大的地方,但不排除偶尔生产一些让人喷饭的段子。记得几年前,曾有一不知姓甚名谁的多事警察,跑到民宅抓了两口子,原因是“两人在家里看黄色录像”,这混帐事件据说还引发了全国范围大讨论。我认为,两口子有法定资格每天都在家主演黄色录像,只要身体好,或买得起“御X茸”什么的,看看有啥事?这个段子听着好玩却很悲凉。
现在又冒出名作家贾平凹被人造谣“嫖娼”的段子,甚至屈尊纡贵移出文化版登在了娱乐版上。在引发大讨论之前我看已经辟了谣,总算放下了心,不讨论就好,否则流毒难肃。当年《废都》一出洛阳纸贵,我认识的一个女孩买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完后,倒吸了一口凉气,书一扔,兰花指指地大骂:“臭流氓!”我知道她不是在骂我,而很可能在唾骂庄之蝶或者贾平凹。
文人好色本来是一个不一定有科学依据的结论,但以“绝域苍茫”外加“黄河人文”见长的陕西作家普遍爱在作品里玩点“花活”却让这个结论一度很有市场。如果不是说贾平凹涉嫌嫖娼,而说写《废都》那个人玩女人差点“进去”了,我相信不少马列主义老太太会走街串巷敲锣打鼓“大快人心啊”,一些天性谨慎的家长会以鄙夷的神情纵火焚掉《废都》以免子女偷看。
当然,我没有猜测不喜欢《废都》的那帮正人君子制造了这个谣言,但是,《废都》、作家、玩女人,这三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,似乎能给我们认清这个谣言一点指引。正因为写了《废都》,谣言编造者可以通过“文如其人”的暗示,来引向“好女色”的结论,犯下“风化”错误当然就是合乎逻辑的了。
谣言唯一不合乎一般逻辑的,亦或浪漫得酸牙的是:“最后,贾作家写了一幅字,民警才把他放了”,这个结尾让我联想到周星驰《九品芝麻官》里皇帝逛窑子后留下一条“龙内裤”,众人捧着细细端详,真是豹尾续貂啊。派出所民警们简直太有才了,或者,贾老师的字太……太值钱了。
用娱乐的眼光看待这个谣言,多半会觉得制造者是想炒作“贾平凹书法的价码”,但在办案民警围观下写下的字,断难做到“心如止水”,内容呢,写什么?不可能弄一“抗拒从严”或“下不为例”,那多煞风景,卖也不好卖。因此,这段子或者谣言的最后情节,实际上彻底暴露了它的“假”,这个“假”还不是“假做真时真亦假”,而是情景的不可能,谁的小说都不可能这么写。
我十分不希望几日后,一神人突然跳出承认“贾平凹嫖娼被抓”谣言是他制造的,是他帮贾老师嫖的娼,原因是觉得贾老师近期比较沉寂,版税也没有想象的高,帮他炒炒人气。但是,智商低到编不出“贾老师在大唐芙蓉园旁边厕所里捡到一蓝色药丸,然后吃下,然后春药药性发作,结果……”情节者,还是不要玩这样的智力游戏,真的,用陕西话说,它莫啥意思,侮辱人得很。
有一种可能例外。编的人正是贾平凹的小叔子,他弄了一栏目要吸引眼球,需要独家猛料,贾老师只好睁只眼闭只眼,大手一挥,你随便编吧。这条独家嫖闻最终还是要辟谣的,因为贾先生地位再崇高日后都得在神圣的文坛混,但鉴于是小叔子跟自己合谋干的,他只好干骂几声了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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